海城的清晨,官邸掩映在半山的冷雾之中,庄重而肃静。

        周奕川的私人官邸不似霍家的暴发户气派,也不像傅氏别馆那般刻意追求雅致,这里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极致的规则感,冷y、洁净,甚至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穆。

        姜南星穿着一件浅灰sE的高领羊绒衫,长发整齐地挽起,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依旧空洞无神。她独自坐在书房的红木长桌前,面前堆放着几叠厚厚的基金会内部核算数据。

        傅明砚并没有跟来。这是周奕川的规矩——他的领地,不需要第二个资本猎手在场。

        “踏、踏、踏。”

        规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每一步之间的间距仿佛都经过JiNg密的测量。

        周奕川推门而入。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蓝sE的行政夹克,内里是挺括的白衬衫,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折S出一种近乎神X的冷静。他看也不看姜南星,径直坐到了主位上,翻开了手中的内参。

        “开始吧。”他声音清冷,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寒风。

        姜南星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冷的纸张。她并没有使用盲文工具,而是凭借着昨夜在脑海中复原的逻辑,通过听觉感知着周奕川翻动纸张的频率。

        “第三页,关于‘离岸管理费’的扣除。”姜南星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中带着一丝由于昨夜过度索取而残留的破碎感,“周先生,这个数字背后隐藏着三个变相的对冲节点。如果您签了字,这些钱会流向东南亚的三个港口——也就是傅明砚现在正在做空的目标。”

        周奕川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合上文件,身T后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白皙到透明的nV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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