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时吃了。」他说，声音很轻，像一个在承认错误的孩子。
两个人都沉默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过了很久，李丽兰才说：「子良，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宏发贸易这家公司，你听说过吗？」
沈子良愣了一下，然後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怎麽了？」
「没什麽。」李丽兰说，「就是随便问问。最近公司在查一批供应商，我以为你可能听说过。」
沈子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重新拿起报纸，但目光依然停在同一个版面上，没有移动。
李丽兰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还是假装什麽都不知道。她想知道，当他每天晚上躺在她旁边，当他每天看着念安叫他「爸爸」，当他每天在丽锦集团的办公室里坐在那张属於他的椅子上却什麽都不决定时，他心里在想什麽。
但她没有问。她知道，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而沈子良，这个可怜的男人，他需要这个谎言——他需要假装自己是一个体面的丈夫、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成功的商人。如果这个谎言被戳破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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