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引以为傲的强大自控力在这一刻瞬间宣告失守,浑身的肌肉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从斜方肌到健硕的胸大肌,再到紧绷的腹直肌,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肌肉痉挛让他的上半身在椅子上产生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弹动。
手中的钢笔彻底失去了原有的轨迹,笔尖在昂贵的文献纸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嗤”声,生生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墨迹,从第三行一路划到了页面最底端。
周围几个认真自习的同学听到动静,纷纷诧异地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祁砚面无表情地随手将钢笔扣在桌上,左手猛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隔着毛衣厚实的粗呢面料,死死摁住了那块正在持续不断传递着刺骨冰凉的区域。
然而,无济于事。
那个虚空中的“冰块”仿佛带着实体一般还在一刻不停地往下推进,从锁骨凹陷处一路碾到了胸肌的上沿,速度慢得折磨人,每向前推进一公分还要原地坏心眼地转上一个小圈,把那片皮肤冻得通红发麻。
他的呼吸在胸腔里硬生生堵了整整两拍,喉咙深处死死绷着一口气,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右手五指死死撑在桌面上,骨节泛白。
这种诡异的冰凉感足足持续了十二秒钟。
然后,如同以往每一次那样,在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的那个瞬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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