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荒谬的面试结束後,小桃子带着阿诚进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开始讨论专题报告。

        自从那扇木门关上後,林子豪就彻底化身为一名焦躁的特务。他像个游魂一样,每隔五分钟就要在女儿的房门外来回踱步,并编造出各种令人发指的拙劣藉口。

        第一次,他猛地推开一条门缝:「喔,打扰一下,我进来拿把剪刀。」结果他手里握着的,明明是一把指甲剪。

        第二次,他又探了个头进去:「喔,爸爸只是来确认一下你们房间的冷气有没有滴水。」然而这台冷气自从安装以来,连一滴水都没漏过。

        到了第三次,林子豪乾脆不演了。他直接从阳台搬了一张塑胶小板凳,大剌剌地坐在女儿的房门口。他的手里,甚至还紧紧攥着晓晓那支不知道被他从哪个抽屉角落翻出来的防身电击棒,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对着空气练习挥动的轨迹。

        「林子豪!你给我立刻滚过来!」晓晓终於忍无可忍,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硬生生地将这个丢人现眼的男人拽回了客厅。

        「你发什麽神经!」晓晓压低声音怒吼,「你当年死皮赖脸追我的时候,我爸也没拿着电击棒坐在门口对付你啊!」

        「那怎麽能一样!」林子豪委屈又悲愤地抗议,眼眶都气红了,「你爸当年不对我动手,是因为他觉得我太弱了,根本懒得浪费力气!但我现在不一样,我这是在守护林家的正义与纯洁!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个叫阿诚的臭小子,他刚才竟然伸手帮小桃子把掉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後!那是拨头发吗?!那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我这个老父亲的宣战!」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护女心切却又滑稽至极的模样,晓晓好气又好笑。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强行没收了他手里的电击棒,把他按在沙发上,勒令他不准再靠近房门半步。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将天空染得绚丽夺目。专题报告终於告一段落,阿诚也准备告辞回家。

        林子豪一路板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臭脸,像押送犯人一样将阿诚送到了玄关门口。刚好小桃子转身回房间拿阿诚遗落的笔袋,门口短暂地只剩下了这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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