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难道这就是天堂?
就在他试着想坐起来的时候,身T却怎麽也动不了,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压着,压在那片柔软里出不来——然後那个梦境突然裂开了,他被一阵阵尖锐的滴声拉了回来。
东尼慢慢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的。左手有一根管子。
他眨了眨眼,让视线慢慢对焦,然後转头——勇坐在床边,头垂着,睡着了,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右手,连睡着了都没有松开。
东尼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勇的脸上有两条乾掉的泪痕,从眼角延伸下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即使睡着了也像是有什麽东西压着,没办法完全放松。
东尼的眼眶渐渐热了起来。
他既开心,又心疼,又觉得愧疚——开心的是勇还在,心疼的是他哭了,愧疚的是让他哭的那个人是自己。他想伸手去m0他的脸,又怕把他吵醒,只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看着,一阵困意又漫上来,眼皮越来越重,他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滴。滴。滴。」
病房里的仪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也没能吵醒那两个沉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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